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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/2/2007 转帖网友公开信:寻找再度失踪的窑工致师友 各位师友, 我以网友iamv的个人名义发起这个活动。(再次强调,这个活动与我在信头介绍自己的工作及身份毫无关系。)我寄希望于每个个体对这份寻人启事的转载与张贴,呼吁公众对山西黑砖窑事件的再度重视,寻找在政府打击山西黑窑行动之后获救又再度失踪的窑奴。截止目前,两份寻人启事已发出。新的失踪者还在继续确认中,一旦确认,会继续发出新的寻人启事。 今年六月底,山西黑窑事件似乎已接近尾声。我抱着自我救赎的目的自费去山西"考察",所见仍然悲观,不了了之依然是"主旋律"。虽然这是行前已预见到的常态,我怀着"语言已经无力,应该行动"的想法出发,然后了解到"行动也一样无力"。(我的流水帐:< http://hi.baidu.com/%B4%F7%C0%B6%CB%BF%B4%F8%B5%C4%C8%CB/blog/item/23f5060fa16687286159f33f.html>) 个人的力量是单薄的,但是传递的力量是巨大的。所以我想到了你们,请你们共同参与这个活动,动用你们的影响力,让这次寻找变成整个社会的公共话题,这次寻找才会真正获得它本该有的意义。 此致 敬礼 IAMV 9/19/2005 中秋中秋,没给老姐打电话。去年回家劝父母亲把电话装上,他们舍不得交月租,而且说平时也没什么需要说的,俺哑然失笑,也是哦。这么多年,早习惯了。
老是说除了春节,其他节日都没啥感觉,说得多了,自己也烦。其实倒不是没有体会过孤零零过节的凄凉,嘿嘿,凄凉。
记得是96年的中秋,那时候刚刚和堂姐去广东,住在黄埔一个叫大沙地的地方。晚上,堂姐去堂姐夫家过节,我自然是不想去的。看了羊城晚报上梁晓生谈中秋的文章,渐渐无聊起来。一个人走出去,熙熙攘攘,灯红酒绿,到处都是人,说的都是“白话”,没一句能听懂。
后来就近找了一份工作,试用期400元/月。早上骑上堂姐24圈的自行车,飞快赶去上班。年轻人,毕竟精力充沛,哪里来得及多愁善感。那是我在广东的第一份工作。从此一干铣工就是6年。
总是想起过去,也不知道是不是好兆头。莫非近年来已经变得越发矫情,不懂生活了?现在静下来,其实特别想的是我那些朋友。一个电话都没打,也没发短信,但是彷佛就在身边。
今天去后海划船,再夺冠军,不过这次很是吃紧,差距越来越小,岌岌可危矣。
写了几百字了,就此打住。 6/11/2005 端午今天是端午节,照例,早上有人告诉了我才知道。 绞尽脑汁给南都写了篇关于粽子的街谈,自己反而没有吃粽子。 遥想老子当年,晚自习下课,吃了一个馒头,朋友打赌,还吃了15个粽子——赌注是他买单。这位朋友多年不见,去年回家,这才问到他电话号码。今天很高兴收到他祝我端午快乐的短信。嗯,我叫他小丁、丁丁、丁三。 推荐一本书:瑞克.布鲁格的《南方纪事》,华夏出版社2005年出版。 现在有个坏毛病,看到好书就恨不得是中国人写的(比如托克维尔的《旧制度与大革命,阿玛蒂亚.森的《以自由看待发展》),而这本呢,我希望是自己写的。 不准备写书评,不想向人民群众推荐,留着自己慢慢看就行了。嗯,原来到了37岁再写自己想写的故事都还来得及。
6/7/2005 补记周六周日休息,写了稿子一篇,焦头烂额,看似关心的话题,其实了解的远远不够。另外一篇本来周一交稿,也没写,直接导致周一计划没完成。 闲散了三天,今天早上起床又晚了,8点才起床。洗心革面,重新做人,明天开始,继续严格按照计划进行。 《同意的计算》勉强看完了,明天看《民主与福利经济学》。
6/3/2005 无差别教育高峰论坛纪要转载一篇新闻,值得好好关注。 无差别教育高峰论坛纪要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6/2/2005 第二天早上6点起床,似乎并不难。 6点20——7点30,背单词,照例,没记住。 全天看《同意的计算》110页,看起来很慢,实际上这样的著作,3-4天看完,简直是神速,我要能理解百分之十就心满意足了。 变化: 1、中午老姐电话,外加接了一个稿约(周末写),导致午眠时间推迟半个小时。 2、虽然计划修改为17点——19点吃晚餐,洗澡,但是仍然出了差错,17点上网,18点楼下订饺子,过了半个小时送来,吃完已经过了19点,而且,没有洗澡。看来洗澡得推迟到21点之后了。 试运行期间,修正是正常的。 最后一次修订计划。 5/28/2005 差点挂掉老子昨天差点被牛黄解毒丸噎死。 害怕苦,一口吞下。卡住,使劲咽,下不去。莫非要就此挂掉?大急,伸手指进去,猛咳,眼泪都出来..... NND,我要告同仁堂,弄这么大的药丸——这么危险的事情,不写在盒子上,不看说明书就该死呀? 还有,俺查了一下: 中成药牛黄解毒丸(片)使用不当常会产生过敏反应性药疹、腹泻、上消化道出血、血小板减少、过敏性休克等不良反应。牛黄解毒丸(片)的毒副作用主要来源于黄雄,它的主要成分为硫化砷。硫化砷遇热易分解变成有毒的三氧化二砷,在肾脏可致脊髓中枢和周围神经炎、胃肠炎、肝损害、皮疹等。 这些内容为什么说明书上面没有? 刚刚把一颗药丸捏成长条,怎么那么像大便啊? 5/4/2005 看球、看棋、看碟、看书五一期间计划每天看NBA,小牛对火箭场场精彩,不枉俺早早起床。今天晚了点,9点起床,活塞与76人已经打了半场,场面难看,艾弗森一如既往。希望后天火箭能赢,至少打满7场嘛,连输4场实在过意不去。 中日韩台(注:台——中国台湾地区,^_^)世界四强赛昨天结束,中国队排名第三。韩国当然第一,日本第二有点勉强,不过想到首届中国队第一,综合一下,还是可以接受。古力对张栩那盘无疑是最好看的。古力执黑必用三连星,有点求道的意思。想必每个学棋的人都学过三连星,但是最后能够经常使用它的寥寥无几。当初俺最爱用的是高中国流,又叫加藤中国流,这个布局均衡些,随时可以从大模样转为抢实地。刚刚碰到一个对手,起手就在中腹跳了两步,令俺很羞愧——作为业余爱好,下得太保守了。 买了宫崎峻全集,共16部,每天看个两部,五一差不多可以看完,最爱《幽灵公主》、《风之谷》。李连杰的《狼犬丹尼》出来了,上次阿登让我写华人抗议《狼犬丹尼》的评论,俺觉得这是不折不扣的歧视,抗议理所当然。看看李连杰都演了些什么角色呀,怀念黄飞鸿系列(碟店有全套,D9,三张45元,太贵,俺这个破电视,消受不起的)。还有《摩托日记》没看,昨天下载了蔡康永的综艺节目《今天不读书》,嘉宾有王丹,还有一位是卢郁佳,一个富有小资气息的作家(这里的小资是褒义词)。 蔡康永:王丹,你有打算做个革命英雄吗? 王丹:我有被打算做个革命英雄过 蔡康永:如果真的在你的人生里面,可以选择四十岁之前被宰,然后变成传奇英雄。 王丹考虑如何回答 蔡康永:这样对我们来讲当然很乐啊,就是多一个革命英雄。但是对你来讲...... 王丹:我觉得从格瓦拉身上就可以看出,革命和浪漫是两部分,所以今天我和郁佳正好是很好的组合,我革命,她浪漫。 '''''' 第一次在电视节目上看到王丹,表现很好。 既然提到格瓦拉,提到革命,就再说说昨天在新京报上看到的一则新闻《抢劫后忙自首只为入狱学技术》:一名在济南打工的青年不满于现状,想出这样一个办法:抢劫之后再自首,到监狱里学习一门赖以谋生的技术。他在抢劫了一名女被害人后马上到公安机关自首,近日,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两年。今年29岁的翟瑞平只有初中文化。一次,翟偶尔看报纸,看到对监狱的正面宣传,再加上平时接触过有前科的民工,听他们说过在监狱里不愁吃不愁穿,还教技术,于是产生了到监狱里去学技术的想法。 这种想法我完全能够理解,假如你在珠三角的工厂呆过,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。假如你没有文化,没有技术,就只能在流水线上干活,没有任何技术含量,一个干了10年的流水线工人,不会比一个干了3个月的强多少。每天上班12小时,不会有时间提高自己,等到身体垮掉,人就彻底废了,像垃圾一样被抛出这个社会。巧得很,我和这个兄弟年纪正好一样。 书,预备看完《美国的民主》,昨天看了三个小时,80页,今天准备看完上册。托克维尔的话,想引用的太多,这里引一句与北京有关的话:“美国没有可以使自己的影响直接或间接及于全国各地的巨大的首都,我把这点看成是美国得以保持民主共和制度的主要原因之一。”“因此,使地方服从首都,就等于把全国的命运不仅不公正地交给一部分人,而且十分危险地交给一些自行其是的人。” 令我敬佩不已的是:900多页《美国的民主》,只有30页谈“多数人的暴政”,更多的时候都在为民主辩护,我们的思想者眼力真好呀。难道是因为我们的社会已经很民主,我们对于民主也很了解,所以只需要警惕民主的弊端?多数在美国等于上帝,在那些思想者眼里等于魔鬼。 推荐大家去看看《美国的民主》第280-281页,懒得抄了,大意就是瞧不起“庸俗”的人,多半会不喜欢民主。
3/17/2005 绝顶聪明的垃圾邮件主 题: 老三,你要的东西找到了 老三: 你要破的密码真难破啊,一定请我吃饭啊。我是请公司里最NB的程序员搞定的,里面的管理培训资料还真值钱,我把它全COPY下了,嘿嘿。。。。 具体操作记下了,别再问我了,先打开http://www.showstudy.com ,首页里有VIP专区,点击进入,用户名是showstudy .密码是t60140252x .然后就是你要的营销管理资料了。呵呵,资料是网站为它购书的会员才提供的,我这么辛苦才弄到,不请我吃饭我就扒你的皮!!!以后的资料这个网站会经常更新,密码不会变,就是变了我还会破了它。 哦。老七准备考MBA了,第一目标是中山大学,老四大年三十生了个女儿。你也老大不小了,别太花了,咱们兄弟就你没结婚了抓紧点。 我估计四月份能去上海,记住欠我一顿饭啊!!差点忘记了,最新消息,你的老情人在年前已经结婚了,婚礼我也参加了,新郎就是吴老二!没想到吧。就是经济系里冬天老穿背心的那个! 好了,不伤你心了。没急事别老打我电话。 老六 3/10/2005 转贴:我的民工生涯(真实的经历)推荐一个帖子,现在已经有12万次访问量,2600次回复。文章很朴实,作者心态令我自愧不如。太长不一定能打开,关掉其他窗口,多试几次。
『天涯杂我的民工生涯(真实的经历) 我十五岁开始出来做来民工,到现在十四年了,看看过往的人和事,有一种想留住什么的冲动,所以有了写这个贴子的想法。这其中有我自己的真实经历也有我见过的人和事。文笔不好,大家将就着看吧。 ...... 3/2/2005 春节纪事(三)腊月二十八,从成都往内江。 去年的《春节纪事》提到过我那个顽劣的小外甥,天涯的博客也有他的检讨照片,如果愿意,可以去翻来看看。偷了我姐三千元,如今已离家出走快半年了。前段时间给我电话,说要回家,没路费,我给了他200元。老姐告诉我,说他现在在内江市隆昌县界市镇的一家火锅城。 到内江再转隆昌,最后坐上一辆破中巴,直奔界市镇。巴掌大个地方,搭个摩托车转了一圈,有个屁的火锅城。问了一下外甥平时给我打电话的号码,告诉我这是隆昌市区的号码。看来这个地址属于虚构无疑,于是再回隆昌。 那个号码是公话,打过去问了地址,想到上次汇款的银行也是附近,小家伙必定在这里。我猜想他应该是在帮人玩游戏过活,打游戏,然后把虚拟货币拿到韩国买,这个听老莫也说过。到处都是网吧,比较集中的是一个网吧超市,一层楼全是网吧,有十多家,每家有二、三十台机。一家一家看了,没有人。下来坐了三轮车,到处转了一圈,估计这个县城有超过五十家网吧,显然无法一家一家找了。 坐在网吧超市下面看了一会,都是十、三四岁到二十岁的孩子,一举一动都很相似,走路摇摇摆摆,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。当然里面也有女孩子,外甥十五岁,就是和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一起离家出走的。 其实隆昌还是很漂亮的,四川很多这样的中小城市,都有山有水。第二天早上吃了一碗豆花饭,一块八毛钱,也很好吃。找不到算了,回家去罢。 腊月二十九,从内江回乐山。票已经很不好买了,中午12点买了下午3点的票。去附近农贸市场吃面。一位老大爷挑着菜,脚跛了,艰难走进来(面店在坡上),讨碗水喝。吃完面,等他走出来,把他的菜买了,一把五毛钱,一共七把。还有一条鱼和两根莲藕是他买的,估计是留着过年用。衣服上一块黄泥巴,四川冬季雨多,路上总是湿漉漉的。 晚上八点到乐山,已经没有到犍为的公车了,只好打车。一对夫妇约我和另外一位三四十岁的妇女一起凑份子。那位妇女买票的时候就认识了,后来一起在候车室等车。很瘦,个子很小,背了大包行李,从广东打工回来。她的路程最远,算起来她要出70元,于是很犹豫;但是又没公车了,太远,没法走回去,也很无奈。劝了很久,她还是下不了决心,于是我说帮她出20元,一起上了车。那对夫妇并不坏,不过实在罗嗦,终于说得她伤心了。坐在后面,看到她好像在抹泪。刚才一路上,她脸上常常挂着笑容——是啊,终于回家了。 即便到了目的地,她还要过河,再走上几里路才能到家。我很担心这时候已经没渡船了。开车的师傅说如果没船,就从犍为县城绕个圈子送她回家,到没路为止。我把钱给了开车师傅,把她那份都出了。后来,她才告诉我们:她在深圳布吉一家砖厂,一天干十多个小时,一个月500元左右。从深圳坐汽车回乐山,四天只吃了一顿盒饭。半路被扔在内江,多出了几十元,已经很心疼了。她只顾着伤心,都没说谢谢,只是问我的电话号码。 到了桥沟,下车,对面就是我姐姐的店铺,妈妈也在。我是到家了。 春节纪事(二)如胖新同志所说:“民营企业家也不容易啊”。 文大告诉我:去年最窘迫的时候,就只剩几十块钱了,还要买材料,还有七、八号人要吃饭。做了三年不锈钢,今年也不过勉强维持而已。我们这些朋友,做的事情是越来越不同了。文大说:“你们是想改变这个社会(我插嘴:我没那么伟大,也没那个能力,不过想说说话罢了,当然,我是希望这个社会越来越平等自由),我只想在这个社会生存。这些年其实就是不停跟在人家有权有钱的人的屁股后面,讨口饭吃。”说这些话的时候,我们正沿着府南河慢慢地往回走,像10年前一样,徒步走在成都。 朝扣富儿门,暮随肥马尘——文大这样说。我不记得这首诗,文大逐词解释了一遍,后面一句是:残杯与冷炙,到处潜悲辛。 初六再上成都,还是落脚在文大那里。见到了文叔叔,神智已经不清,不过还认得我,向我微笑,知道我是小彭。三个月前他还是好好的,突然进医院,已经是肝硬化晚期——我看到他的时候,正是肝硬化伴随的肝昏迷症状(今天杀手告知,文叔叔已经完全康复,十分高兴,4月28日注)。文大排行老四,前面还有三个哥哥(以前伯母很奇怪我们为什么叫“文大”,他明明是“文四”啊。文大虽然是家里最小的一个,却是稳重宽厚,颇有老大风范。)。文叔叔很小就一个人支撑起整个家庭,以前放过鸭子,后来去甘洛矿山,在农村算是十分能干的了。现在应该休息享福了,却......9年前,也是这个时候,我还不到20岁,在甘洛与文叔叔天天喝酒,谈得十分投缘。 有时候觉得,我们这代农村的孩子,正好处在中国城市化进程当中,来到城市,一无所有,白手起家,感觉很辛苦。可是想想我们的父辈,如文叔叔,精明能干,拉扯大四个孩子,现在却是这样。再比如我的父母亲,他们一辈子,就一直呆在一个穷山村,让我这样过一生,我能想象么?而现在孩子长大,都出去了,一年难得见上一面。 文大的孩子一岁多了,还认得我是他保保(义父)。蒋根的孩子也有这么大,还没见过。黄勇的孩子有四、五岁了。小孩子们都在慢慢长大。 待续 2/27/2005 春节纪事(一)去年回家,写了好几篇,多少有些刻意,今年恐怕没这个精力了。随便写写吧。 托花花的福,买到一张卧铺票(回来才知道多不容易)。知道路上无聊,带了好几本书,当然,也知道带了也多半不会看。记有:《龚自珍已亥杂诗注》、《追寻美德》(看了两个月,还有两章没看,这次路上终于看完了)、《论理学简史》、《骑兵军》、《休谟》(中华书局版)、《清末四公子》,还有《围棋天地》一本。除了《围棋天地》和《追寻美德》,其他基本都没看。 一路无话,直到快到成都,和两个政府部门工作的人争论起来。年轻那个好些,年纪大那个顽固。 二十六晚七时到成都,住文大处。 讲两个故事: 一个是前些时候成都的新闻,一群贵州人(大概有五、六十个)去新疆摘棉花,完了老板说没钱,火车票一人一张,要不要随便。另外给了两三千元钱。一群人坐车到了成都,剩下的一点钱把女人和老人送走,其他人找了废房子,躺着等死。后来被附近的人发现,报纸报道出来,大家捐款,这才回得了家。感激涕零不提。 还有一个是年前收帐(今年比去年好些,因为靠不住的活不接了。即便如此,还是有些收不回来。),一干人花钱请了一堆妇女老人,去欠债单位抗议,拉横幅等等。这些媒体自然不会报道。文大说也去过清欠办,不过被告知只负责清民工工资,其他不管。我笑道:何不让手下人去清欠办投诉你欠薪,自然,你也没钱,于是让他们帮你收帐回来发工资?文大说这个没用,人家只负责民工工资,没钱把你的东西买了就是。民工欠薪现在上升到政治的高度,也就是说,假如你是老板,以前可以把资金拿来先做别的,现在得优先考虑民工工资,顺序得调整一下。基本还是某某高于一切的思路,但是从文大的困境可知,这样的市场经济远远谈不上健康,政府缺位依然。当然,优先考虑民工工资,我乐见其成。 待续 1/30/2005 隔着一面墙早几天约好雨声去上访村。过几天回家过年,朋友送来的衣服,再不送过去,就要等到年后了——尤其是有些还是一位广州的陌生网友邮寄过来的。不过我这人素来懒散,昨天八宝山归来,很想好好休息一天。于是和雨声商量了一下,不去了。 今天一觉睡到12点,中证又问起,那好,还是去吧。 坐地铁前门下,然后打车到开阳桥,下去看了看,人不多,好像并不缺衣服。向南至铁道边上的上访村,想再看看有没有更需要衣服的人。穿过公园,绕了一圈,又回到上访村。现在人很少。行至上访接待处,有人说现在比起前段时间的人少很多——冬天冷;赵公逝世抓了不少;另外有些人回家过年去了。 铁道边上,我和中证看到一个老太婆,旁边一袋捡的东西,想把包里的一双比较厚的鞋给她。不过她正在系裤带,这时候上去不太合适。点了一只烟,等了半天,还是没系好——上年纪了,手脚不便。只好走上去。她说因为拆迁上访。牙齿掉得只看到两三个。把鞋子给她,连声道谢。有记者给了她件大衣,还给了一百块钱。她说不知道怎么谢我们,问我们名字。我们连忙说不用,赶紧走开。她在后面送我们,裤子还是没系好。忽然听到她叫我们走路小心,我已逝世的奶奶,以前也是这般嘱咐我。 还有一位中年妇女,住在开阳桥下。这次给的衣服都是女孩子的,比较小,很多人都穿不上。于是给了她多一些。她说家里的衣服没有带出来,衣服又洗了,身上穿的单薄,所以躲在被窝里——大概是为没有站起来跟我们说话而感到失礼。她和很多上访者不一样,明显要爱整洁得多,脸上干干净净。后来中证又买了两箱方便面过去给他们。她不顾天冷,站起来走到桥洞口送我们。如果在别的场合碰到她,我应该恭恭敬敬地叫她一声伯母才对。 今天天气很好,蓝天白云,阳光灿烂。上访村对面的公园有很多人放风筝,往南走几步,隔着一面墙,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。 1/24/2005 总有一天要写小说去年回家,写了一系列的《春节返乡纪事》,第一篇是《我的朋友文大》,里面这样说: ——文大现在在成都开一家不锈钢铺子。有时候会想:假如我的文笔足够好,把这些朋友写下来,那一定是一部史诗般的巨作。我们都从农村走出去,各奔前程:文大在开铺子;白杀手在火车站拉客;阿兵就这么按部就班地走下去:大学毕业、工作、学习,现在拥有一份不错地职业;丁三家境不错,起点也高一些,现在或许已经有车有房了吧;黄滚龙早早结婚,艰苦过日;阿飞淳朴至今,天真至今,在军队做指导员;当然,还有我这个任性地家伙,卸掉应负的责任,在一个所谓的文化圈混日子…… 后来成都的冉云飞兄说“尤其盼望你写自己的朋友”,这再次刺激了我。能不能写好姑且不论,但是我总得试一试,也算是对自己、朋友和生活的一个交待。 以前觉得,自然会有人来写,自然会有人写得胜我百倍。其实,不然。 买了艾芜的《南行记》和萧红的《呼兰河传》,建国后的作家,值得借鉴的,似乎没有。 白杀手短信告诉我:“现在我已经开始写日记,积累素材,为你的大作做准备,广火的故事可以整个几十万字。”——广火(广州火车站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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